王有银：以“和”为贵，破解“民告官”难题

——专访“民告官”模式创始人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主任王有银

阮守信 / 文

人物背后，有你未发觉的情怀

“礼之用,和为贵 。”

“和”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而律师作为总是介入因“不和”而产生的系列案件的职业人员，似乎总是跟“矛盾”相关，无论是在庭内还在庭外严格按照法律的准绳为了代理人的利益进行激烈地争取和对是非曲直的较劲，这似乎是每一个律师的常规 “表演”，当然也是律师们的职业使命。

而，在北京却有一家总是以“和”致胜的律师事务所，在坊间和业界流传甚广甚远，因在诸多“民告官”案件中巧妙地将“和”文化渗透到法律领域特别有成就而闻名，这就是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

该所代理的案件不仅有常规的“民告官”案件，也不乏矛盾和冲突剧烈的群体性“民告官”案件，面对这类案件该律师所主任王有银却有着自己的理念。他认为尤其行政法律服务并非“与政府作对”，而是填补了政府与百姓之间沟通服务的桥梁，维护了老百姓权益的同时，也维护了政府的权威。

正是在这种理念的推动下，让他一路披荆斩棘，硕果累累。

他是中国传媒大学兼职教授、研究生导师；是 “女童保护”公益项目法务部部长；因在征地拆迁领域的突出贡献，多次被中央电视台CCTV新闻频道、CCTV财经频道、人民日报、法制日报、人民政协报、南方都市报、财新网、香港有线电视台、亚洲周刊、英国BBC电台等数百家中外媒体采访报道。他是《中国律师》杂志、《中国律师网》特邀评论员。还经常被政府相关部门邀请参与立法活动为多个立法活动提供建议和意见。荣获“2013年度中国十大最具影响力律师”、“2015年度最受媒体欢迎律师”等诸多称号。

而，王有银是如何形成这种另类可贵的“以和为贵”民告官职业理念的呢？

2019年的年底，午后的北京，头顶上的天空没有雾霾，令人心情清新舒畅，我驱车前往位于北京市广渠门雍贵中心大厦的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如约前来采访该所的主任王有银律师。

走进这家律师事务所，无论是在工位上的高素质的律师们，还是办公室的文化氛围，无不透漏出法律专业的底蕴和行业的标准范儿。

来到王有银的阔大办公室，这里不仅有耀眼的悬挂在王律师办公桌后面的鲜艳的党旗和国旗，还有一个硕大的接待客人的树根茶几，无不体现“和”的理念，看到这个茶几就想到这里一定收藏着王律师一路走过来的“民告官”的诸多传奇故事。大家围坐在办公桌前的一个大树根茶几周围，边喝茶边攀谈，王有银律师所经历的一个个“民告官”案件随着攀谈也栩栩如生地来到眼前，其中既有耐心寻味的以“和”为贵的曲折斗争，又有法律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神理念的执着追求，不知不觉中就有一种力量开始在心中升腾。原来这里就是老百姓的“保护神”，竟然曾经创造了三年取得1500桩“民告官”胜诉案件的业界传奇，当然这里也一定是国家法律的捍卫者，推动国家法制建设，推动社会进步的中坚力量之所在。

毕业后第一个案件，奠定“和”的基调

王有银出身于山东的一个普通家庭，小时候看香港电影，对律师这个职业非常着迷，看到影片中律师为了帮助受冤枉的人在法庭上慷慨激昂的辩护，最后帮助当事人获得了平冤，从此律师的风采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一颗种子开始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立志要做一名律师，做一名为民请命的大律师。后来怀揣这个律师梦，在1998年他考入山东大学法律系，也从此开启了自己律师梦想的征程。

2002年，与改革开放同龄的他参加了首届全国统一司法考试并取得山东省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拿到了律师资格证，开始了他为民奔走以“和”赢天下的律师生涯。

那时候大家认为律师是个金领行业，一旦进入了这个行业，则意味着丰衣足食，但实际上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所面临的困难是外人想象不到的。其中最难的是取得客户的信任，因为这个行业是靠智慧、靠资历、靠实力去打拼占有市场，引领客户的。王有银没有气馁，他步步为营，刻苦专研，在自己不懈不弃的努力之下，他终于迎来了自己亲自操刀的第一个官司，一桩离婚案，且取得可喜的成功。

作为男方的代理律师，王有银清晰的记得，开庭那天刚好是八月十五。通过多方面打听和了解，他发现其实当事人夫妻双方并没有本质的婚姻矛盾，只是女方觉得男方太窝囊，不能挣钱，所以提出来要离婚，知道案件的真实内幕后王有银律师果断要求法官进行庭前调解。最后令人惊喜的是这对夫妻在法官和王有银的劝导之下，双方拥抱言和，最终案件被撤诉，男方骑着自行车把女方带回家过中秋节去了。也许这个案件看上去微不足道，可是对于王有银来说，这可是他第一次走进法庭，给当事人辩护，最重要的是案件结局把走到法庭要离婚的当事人夫妻两人劝合了，算是成全了人间的一段美好。

据说多年后这对夫妻在中秋节还会对王律师表示感谢，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以“调解”和“劝和”为手段的第一个案件，为王有银的律师生涯奠定了“和”的基调。

首创以和为贵的“沟通函”，破解“民告官”难题

2007年，在王有银的印象中，在北京的律师圈子里，专门代理征地拆迁案件的律师不超过10人。原因在于，多数律师无法确定征地拆迁是否能成为一个律师业务方向;有的律师则认为代理征地拆迁案是和政府作对，因而退避三舍。时年29岁的王有银却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律师这一职业的本分是化解社会矛盾，不是和谁作对。

2008年以后，王有银开始投入全部的精力来运作这类业务。“在征地拆迁领域，我们是第一家实行公司化管理、团队化办案的律所”，王有银说。而这个领域却最终成为了王有银在律师行业的立足之本。

当时的宏观背景是，中国政府已经开始强调依法治国和依法行政，这样一来，政府工作就需要监督，而民众和律师是不可或缺的监督力量。王有银说，“诉讼，是用法律手段帮助地方政府纠正错误。”

王有银团队代理的案件不乏矛盾和冲突剧烈的群体性案件。而如何以“和”的方式解决民告官的行政诉讼案件，王有银逐渐摸索出一套自己的拿手办法。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主动与政府沟通”的方法。而通常律师的做法却是进行前期大量证据的收集，千方百计想找到相关政府部门的缺点和漏洞在法庭上叫板，因此有可能进一步激化矛盾。

王有银通常的做法是，在受理案件之后，律师所会给政府相关机构发出“沟通函”，站在化解矛盾的立场上，表达希望代表当事人愿意与政府进行沟通。实践证明在沟通函发出后，不少政府部门都会主动和律师建立联系，这样一来，圣运所的律师在为当事人提供服务的同时，在当事人和政府之间也搭建了一个谈判平台，为有效地推进矛盾得以化解奠定了基础。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圣运律所接手的诸多案例中均得到体现，沟通函在诸多案件中不仅促进了矛盾从激化转向弱化，同时也消除了不少拆迁官员心中的一处“暗礁”，即认为律师就是来制造矛盾的。

谈到此处，王有银说，他对行政法律服务有着自己的新解读：“我们是服务行业，律师是社会矛盾的缓冲剂，是社会冲突的安全阀。我们会敏锐地发现某些政策的疏漏，向政府进言献策，调动法律知识，运用法律手段来纠正政府的不足。”

王律师讲了一个案子，那是他们圣运所团队运用自己创新的“沟通函”，在22天内就为当事人成功维权获得合理征收补偿的案件。

当事人老于（化名）是江苏省的居民，有约200平方米的底商房屋，在2019年3月，因当地的建设项目原因遭遇被征收，但在补偿款问题上双方一直不能达成一致，所以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也一直无法签约。

自信平时涉猎广泛，加上家里面临着土地被征收，老于开始研究起自家问题的解决方式，但在与政府方面的几次沟通中，逐渐感觉到凭自己能力，似乎不能取得理想结果。

事件僵持到4月，协议依旧没有达成统一，于是，老于选择委托圣运律师所进行维权，委托内容为律师沟通函、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一审、二审）等。

在案件专题研讨会上，王律师仔细分析了老于的案情，发现案件本身除了补偿协议没有达成一致外，并未有其他的违法点，如果能用调解方式促成双方达成一致，将不失为最佳和高效的为当事人维权的首选方案。

于是，2019年4月28日，圣运律师所向江苏省人民政府及当地市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分别发送“律师沟通函”，针对实际情况分析老于申请补偿额度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沟通函发出后，当地政府主动和圣运律师所沟通了很多次，且都非常愉快。

而后，为了避免老于的房子被强拆，王律师团队向案件所在地公安局提起“查处申请”和“人身财产保全申请”。

正在老于以为案件还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和诉讼时，2019年5月12日，征收方竟然主动联系老于，表示在尽量满足合理和合法的补偿额度基础上希望双方能够达成统一意见，最后在圣运律师所参与调解下双方没有走进法庭很快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

老于告诉记者，圣运律师所代理这个案件，“沟通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促进当事人双方积极沟通，弱化了矛盾。

据北京圣运所党委书记刘晓刚和品牌顾问李奎透露，其实在圣运所代理的案件办理中，像这样运用“沟通函”迅速化解矛盾的案件还有很多。后来为此王律师还率领圣运所团队联合人民网慕课法学院专门成立了“征地拆迁纠纷调解中心”，用类似运作“沟通函”调解的形式“公益”援助征收纠纷当事人，在化解矛盾的同时降低了案件的成本，将以 “和为贵”的理念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行政法律服务并非“与政府作对”，而是填补了政府和百姓之间沟通服务的桥梁，在维护人民权益的同时，也维护了政府的权威。在圣运所代理的类似江苏当事人老于的这种一系列民告官案件中，充分彰显了该所独创的“沟通函”所带来的沟通效应。

来自北京京师律师所的国内知名律师范辰表示，王有银律师以勇气、胆识和专业的法律知识，代理一系列的“民告官”行政诉讼案件，贯穿“和”的精神理念取得多方共赢的效果，赢得无数赞誉，捍卫了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对政府的违法、违规及一些不合理的行为予以有效地规制，从而促进了政府依法行政，乃至促使依法治国方略得以实施，尤其在当前国家全面推行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的进程中，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以“和”赢天下 创三年1500胜案传奇

2010年12月28日，北京圣运律师所诞生，十年来正如王有银律师所期待的那样，该所在专业化、标准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曾经在连续三年之内创造了1500胜诉案件的业界传奇，及提炼出了108条征地拆迁案件的规范操作流程，创造出一整套的解决问题的方案。

创立新方法，主动沟通政府，架起人民与政府沟通的桥梁， 专注于行政法和土地法领域维权服务，以个案推动法治，无不贯穿着“以和为贵”的精神理念。

临沂大学法学院讲师闫朝东博士认为：“依法治国需要方方面面的协同推进，法在任何时期都是社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律师是法律践行的重要力量。王有银律师把工作定位为化解社会矛盾，捍卫法律尊严，是许多依法治国理念的践行者之一。”

投身公益，则是“和”的理念另一种表达

王有银除了打官司之外，他还热衷于社会公益事业。

他认为一个律师把案子办好，这是本分，但在办好案件之余，能为社会多做一些事情，其实这也是促进社会和谐建设，促进社会进步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

当年在圣运律师所创立的时候，合伙人就决定每年拿出10万元来做公益基金，用来扶助弱势群体和投入社会公益项目。

“女童保护”是2013年全国的百名女记者发起的一个公益项目，当时项目的负责人找到王律师，希望能够得到圣运律师所的支持，王律师没经过太多思考，就决定把当年的律师所10万元基金款捐到了女童保护项目中。

为了基金的更好发展，王有银还号召了一批义务法律志愿律师们，向社会宣传法律知识，为人们提供法律帮助。这种法律帮助无疑也是让案件的受害者和社会形成一种良好的和谐关系的“和”的理念的表达。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王有银不仅自己坚持“劝和”和“止讼”的理念，他还以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专业水平，化解矛盾，架起政府和群众沟通的桥梁,而最终以个案推动法治的进步，同时还以身作则投身公让“和”的理念在社会上得到更广泛的适用。

正所谓北京圣运律师所的文化理念：“和自己、和案件、和社会。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