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刑事案件上诉律师（河南周口律师所）

11月30日，广受舆论关注的河南谢哲海故意杀人案再审判决落槌，河南省高级人民院改判谢哲海无罪。

判决书显示，河南高院再审认为，本案缺少认定原审被告人谢哲海故意杀人的客观证据，除谢哲海的有罪供述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谢哲海实施了杀人行为，间接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本案虽无证据证明刑讯逼供的存在，但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尚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认定谢哲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谢哲海有罪。

澎湃新闻此前报道，1996年5月，时年25岁的谢哲海卷入一起凶案。当年5月30日晚，周口市一女青年王某回家途中被人用凶器击打成重伤，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办案民警把侦查范围限定在熟悉现场环境、当晚曾在戏场附近活动的男青年。

公安机关通过进一步调查认为，谢哲海有重大作案嫌疑，理由是他的陈述与多位证人的证词矛盾。最终，在“强大的攻势”下，谢哲海交代了犯罪过程。

警方认定，1996年5月30日当天，谢哲海到大营子村的熟人王某升家喝酒，傍晚，他酒醒后与其他人到戏场看戏。戏没结束，谢哲海便提前离场，返回王某升家。此后，他再次离开王某升家，并取走了附近一村民家压水井上的铁井杆，埋伏在路上。当夜12点左右，被害人王某经过，谢哲海拦住其去路欲行不轨，遭到反抗后恼羞成怒将王某当场打晕致死。

2000年2月29日，周口中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谢哲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赔偿受害人丧葬费及医疗费，共计6155.6元。宣判后，谢哲海不服，提出上诉。2000年6月2日，河南省高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审判决之前，周口市检察院和周口中院都曾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

澎湃新闻注意到，案卷资料显示，警方在破案时认定，作案时谢哲海所穿衣服为白色衬衣。然而，在谢哲海在接受警方询问和讯问时，先是对白色衬衣一无所知，后改口称“有血，是个白褂子”，并在后期的供述中反复提及“身上也沾到了血”的细节。

对于这一定案关键证据，警方几经寻觅无果。案发当日曾与谢哲海喝酒的两位村民曾对媒体称，当日谢穿的是一件外套，并未见白衬衣。

该案退回补充侦查阶段，太康县刑侦队曾于1996年9月4日出具证明称，谢哲海羁押期间所穿的裤子，便是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但上边没有发现血迹。此外，警方没有交代白衬衣的下落，也没有补充新的证据。

案件被再次移送法院时，周口市检察院也未补充任何新证据，一审二审法院依据原有证据作出了有罪判决。

辩护律师屈振红认为，本案中，除谢哲海口供外，无任何客观证据能证明他实施了杀人行为，且其有罪供述也极其不稳定，对作案细节的陈述存在多处不一致。

此外，物证清单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谢哲海血迹、脚印、指纹等生物痕迹存留的描述，判决认定凶器压井杆上的血迹，也仅验出与死者血型相同，并未排除是否来自其他人的可能性。

入狱22年零4个月后，经减刑等，谢哲海于2018年刑满释放，重获自由后，他奔赴各地打工，维持生计，但仍不忘为自己喊冤。2019年2月，他向河南省高院提出申诉，于当年8月被驳回，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屈振红告诉澎湃新闻，此后他们又向最高法和河南省检察院提出了申诉，于2020年11月17日收到了来自河南省高院的再审决定书。

该决定书显示，河南省高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其因强奸他人遭反抗，即持械致死人命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案符合再审立案条件，决定由河南省高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经过两年多等待后，该案再审于2022年11月23日开庭。

谢哲海案时间线

1996年5月30日，周口市一女青年王某，此后谢哲海被认定为嫌犯。

2000年2月29日，周口中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谢哲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000年6月2日，河南高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谢哲海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9月，经过减刑的谢哲海出狱，共服刑22年。

2019年2月，谢哲海向河南高院提出申诉，后于当年8月被驳回。此后，其又向最高法和河南省检察院提出申诉。

2019年9月22日，河南高院作出再审决定，理由为“原审认定谢哲海因强奸他人遭反抗，即持械致死人命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案符合再审立案条件。”

2022年11月24日，谢哲海故意杀人案再审开庭。

2022年11月28日，河南高院作出再审判决：谢哲海无罪。

栏目主编：张武 文字编辑：卢晓川 题图来源：上观题图 图片编辑：朱瓅

来源：作者：澎湃新闻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