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3-01-21 16:31:00来源：法律常识
来源：检察日报
黄浦区检察院检察长陈焯霖（右一）带队出庭公诉
●领导干部带头办案，不仅要办案，更要在办案中总结经验、提升队伍业务素养。
●在江伟松带领下，“11·12涉黑专案”办案组制作补充侦查提纲8份，全案补充证据材料162册、电子光盘191张。
●审阅案卷、核查证据、制作讯问提纲、出庭等领导干部办案“亲历性”要求，对陈复军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回归一线“啃硬骨头”
【广州市黄埔区检察院】
“你跟你所说的那些管理的人有何区别？”……在一起23人涉黑案的庭审中，广州市黄埔区检察院检察长陈焯霖向被告人吴某连连发问。
吴某等23人涉黑案是黄埔区检察院办理的最大一起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在案件审查过程中，陈焯霖发现该案背后可能存在“保护伞”，遂组织精干办案人员对涉案线索一一核查，经过缜密摸排，及时将两条“保护伞”线索移送给纪检监察机关。
在陈焯霖的率先带领下，黄埔区检察院领导干部带头办理大案要案和疑难复杂案件已经成为常态。今年以来，该院入额领导干部共办理各类案件730件，其中院领导办理90件。
刘锦良是该院分管民事检察工作的副检察长，单位同事常常用“啃硬骨头”来形容他的办案工作。在对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检察监督案进行审查时，刘锦良发现案件当事人可能存在虚构借款事实、捏造债权人、提起虚假诉讼转移名下财产1000余万元等情形，遂将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陈某、黄某立案侦查。今年4月，该院以涉嫌妨害作证罪将两名被告人提起公诉。“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退赃，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庭审中，两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同样敢于“啃硬骨头”的还有该院副检察长陈鸣东。他经办的何某等4人强迫交易案是自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以来黄埔区首例恶势力犯罪案件，4名被告人一开始对所犯罪行全部否定。为推动该案高质高效办理，陈鸣东率专案组走街访户，耐心劝导被害群众抛下思想包袱，有效充实案件言词证据。在案件庭审过程中，陈鸣东适时调整举证顺序，指出被告人的辩解漏洞。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4名被告人表示认罪。
“领导干部就是要带头‘啃硬骨头’，这不仅是落实司法责任制的硬要求，还是提高办案质效的好举措。”陈焯霖说，黄埔区检察院要求领导干部不仅要亲自办案，还进一步明确了领导干部办案的“三个带头”：带头办理疑难复杂特别是涉黑涉恶案件、带头办理涉及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案件、带头办理社会关注度高且容易引发负面舆情的案件。
有了“三个带头”的规定，该院领导干部带头办案的风气日渐浓厚。“院领导带头研判案情、主导案件办理，既能够加快案件流转，缩短办案周期，提高案件办理质量，又能有力震慑犯罪。”该院员额检察官潘海如是说。
为进一步提升办案质量，黄埔区检察院将领导干部办案质量全部纳入案件质量评查范围，对办案质量不过关的予以通报。陈焯霖说：“领导干部只有回归办案一线，才能更加准确地把握案件细节，检察机关整体办案水平才能不断提升，人民群众满意度才能提高。”
（本报通讯员王锋 罗曼）
实现“超长待机”
【广州市番禺区检察院】
45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强迫交易罪等14个罪名；十几个大纸箱的卷宗，占了大半间办公室……“11·12涉黑专案”是广州市番禺区检察院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以来受理的首例由广东省检察院、广东省公安厅联合挂牌督办的涉黑案件，其案情之复杂让资深检察官都觉得压力山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院检察长江伟松带头办理“11·12涉黑专案”，他在专案组成立时特意为组员打了“强心针”，“只要我们坚守办案的出发点，筑牢支撑点，回归终结点，这三个点就能帮助我们‘庖丁解牛’办结专案。”
江伟松所说的出发点，牢牢牵系着检察官办案的初心，对于公正司法的坚定信仰。
公正来自精准，来自细节把控。在“11·12涉黑专案”呈捕阶段及批捕之后的侦查阶段，该院专案组先后提前介入18次，江伟松更是戏称自己“不是在提审的路上，就是在开会的路上”，“每天都得有充足的精气神，才能实现‘超长待机’”。对于与侦查机关认定不一致的问题，以讨论会形式向侦查人员逐条解析补证的目的、重点、方法等细节问题，先后发出补充侦查提纲8份，全案补充证据材料162册、电子光盘191张，形成“边侦查边总结，边分析边补查”的办案机制。
“每一个办案难题的出现都是对我们能力的一次锤炼，要通过解决一个个难题将自身的办案水平升华成为办案艺术。”面对“11·12涉黑专案”体量大、潜在变数多的难题，江伟松决定尝试三轮讯问，把案件办理纳入预期走向。案件办理前期，精研讯问技巧，利用一周时间分组集中对45名犯罪嫌疑人开展第一轮讯问，组织证据体系，做好详细论证，经专案组20余次讨论研究，形成全案审查意见。案件提起公诉后，通过第二轮讯问及时掌握被告人收到起诉书后的心理状态，预测庭审中可能出现的翻供等突发情况，及时调整庭审预案。随后，创新开展第三轮讯问，讲政策、释法理，进行攻心教育，积极促使被告人认罪认罚。
面对庭审周期长、串供翻供可能性较大的问题，专案组改变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顺序依次排序座位及讯问的惯常模式，经过与法院协商后，编排拟定“一图二表”（45名被告人庭审座位图、候审室座位表及法庭调查讯问顺序表），将认罪认罚被告人集中在前进行讯问，固定其供述及对同案人的指认，令拒不供认的被告人不攻自破。该做法还进一步简化讯问、举证质证、辩论环节，提高庭审质量与效率，使得庭审4天完成。
办案间隙，江伟松跟组员分享了从检30多年的办案经验，他说，案件的终结点不仅仅是案结事了，而是为犯罪分子画上犯罪生涯的终点，最大限度提升办案综合效果。
专案组在第三轮讯问中，精准认定累犯、自首、立功等法定量刑情节，并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被告人进行单个教育，促其深刻反省、认罪悔罪。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33名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做些正经事、活得有人样，以后绝不违法乱纪。”在最后陈述阶段，该案主犯宋某真诚悔罪，并主动告诫“弟兄们”要好好做人。
（本报通讯员郑镇坤）
发挥“头雁效应”
【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
“你是否与公职人员有来往？开设赌场有没有‘保护伞’？”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检察长冯磊在对一名犯罪嫌疑人进行提审时追问道。
连某等28人开设赌场案系一起涉黑恶案，涉案人员多，其中犯罪嫌疑人共28人、参赌人员40余人，赌场规模较大，社会影响恶劣。种类繁多的证据，纷繁复杂的人物关系，给案件审查带来了很大难度，冯磊主动承办案件，果断决定提前介入侦查，引导公安机关补足证据。办案人员以认罪态度较好的犯罪嫌疑人和知情的参赌人员为突破口，逐步查清整个赌场的关系脉络。审查结束后，针对放高利贷行为的定性问题，冯磊要求公安机关查明放贷行为与赌场的关系，放贷人员是否受雇于赌场、是否从赌博过程中获利，以明确放贷人员是否为该案共犯。2018年9月14日，白云区检察院对此案作出批捕决定。在办案过程中，冯磊严格按照办理涉黑案件的要求，仔细讯问犯罪嫌疑人，深挖案件背后“保护伞”问题，并及时将线索移送至白云区纪委监委。
在审查起诉阶段，此案由该院副检察长梁雪玲承办，她仔细审查了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及相互指证情况，以图表方式进行梳理，理清了28名犯罪嫌疑人在赌场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对每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及性质均作了详细分析。在对全案仔细审查并严格把握证据后，为提高诉讼效率，梁雪玲将自愿认罪的赖某等20人及对指控事实有异议的连某等8人分别起诉至法院，28名被告人均当庭认罪。
这一案件的办理，是白云区检察院落实“领导干部必须到一线办案”“检察长带头办理涉黑涉恶案件”的一个缩影。2017年初，该院出台《院领导、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和部门负责人直接办理案件的规定》，规定检察长每年直接办理案件数量不低于本年度业务类别人均办案数的5%；副检察长、检委会专职委员每年直接办理案件数量不低于本年度业务类别人均办案数的30%，领导干部办理审查逮捕、审查起诉案件时，对每一件承办案件均要做到亲自阅卷、亲自提审犯罪嫌疑人、亲自出庭支持公诉。自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该院检察长发挥“头雁效应”，亲历一线，带头办理重大复杂案件，以实际行动推动了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持续深入开展。
（本报通讯员梁子琛）
带头办案立标杆
【广州市花都区检察院】
“我受广州市花都区检察院的指派，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庭公诉并依法履行法律监督职责，现就本案发表以下公诉意见……”这是一起“零口供”诈骗案的庭审现场，正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的公诉人，是广州市花都区检察院检察长陈复军。
“推动司法责任制在基层落地落实，必须切实发挥领导干部在检察业务中的履职示范作用，带头办理疑难、复杂及有影响的案件。”陈复军多次就领导干部带头办案提出明确要求并带头示范。如何抓住司法责任制改革契机，变压力为动力？时间回到2017年4月，该院印发《院领导、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和部门负责人带头办案实施办法（试行）》，对“带头办案”作出具体规定，要求所办理的案件均由统一业务应用系统随机分配，任何人均无“挑选案件”的权利。随后，该院党组召开班子反思会，找短板、查原因、拿对策，院领导、检委会专职委员、部门负责人编为独任检察官或检察官办案组，所办理的案件同样参与案件质量评查，为全体员额检察官、检察干警树立标杆，推动业务骨干回归办案一线，切实把“在办案中监督、在监督中办案”理念落到实处。
审阅案卷、核查证据、制作讯问提纲、出庭等一系列程序和步骤，强调的是领导干部办案的亲历性，这些对陈复军来说，早已驾轻就熟。在办理梁某、潘某诈骗案过程中，他带领检察官助理前往广东四会监狱提审嫌疑人，核实供述，确认笔录的真实性，了解案件侦破的具体细节，引导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制作环环相扣的讯问提纲……最终，一直拒不认罪的潘某当庭自愿认罪，由始至终“零口供”的梁某亦被判处刑罚。
除了具体办案，陈复军还要通过主持检委会、列席审委会、审批决定、组织指挥等方式参与案件办理，总结办案经验，发现深层次问题，预防、解决检察管理、司法办案中的难点疑点，以此带动整个队伍能力水平提升。
自司法体制改革以来，该院检察长、副检察长、检委会专职委员承办批捕、起诉案件达1112件，其中，专职委员每年人均办案超过100件。正因为他们带头办案，该院队伍建设成效明显，先后涌现出“全国优秀公诉人”、全国检察机关未检业务竞赛“业务能手”、广东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等一批典型。
（本报通讯员罗静文）
让证据“活”起来
【广州市南沙区检察院】
“办理案件不能止于程序结案，要在办案中融入检察智慧，大胆探索创新，以智慧成果促进案件的高质效办理，推动检察工作实现跨越发展。”在依法办结阮某涉黑案后，广州市南沙区检察院检察长赵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为办好阮某涉黑案，赵剑坚持亲力亲为，他多次与侦查人员沟通并要求补充证据，讯问犯罪嫌疑人以核实案情，认真听取辩护人意见，对阮某涉嫌的多宗共同犯罪进行细致审查，最终发现侦查机关对阮某的罪名认定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形。在与被害人谈话时，被害人提到曾告诉过一名证人“阮某参与敲诈勒索”，这一细节引起赵剑的注意，他顺藤摸瓜找到该证人。证人表示，案发时其所称的“胖子”并非阮某。证人证言对查清该案事实起到积极作用，最终，该院依法认定阮某参与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
刚开始提讯阮某时，阮某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回答问题十分随意。赵剑了解得知，阮某自幼生活在单亲家庭，父亲的教育方式简单粗暴，导致其性格存在缺陷，出于老乡之情，他才参与了黑社会性质组织。考虑到阮某有很大的挽救可能性，赵剑想办法联系上阮某家人，阮某收到家书后潸然泪下，很快就交代了案情。
鉴于阮某认罪悔罪，该院决定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赵剑利用该院开发的智能量刑辅助系统，对阮某涉嫌的每个罪名都给出精准的量刑建议，并告知从宽幅度。最终，阮某在辩护律师见证下，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具结书》。
以往庭审时一般采用宣读证据的举证方式，但“听证据”很难产生现场感。赵剑提出，探索开发一款软件将原有的案件审查报告内容“一键生成”可视化的证据展示，达到简程序不减权利，简成本不减规范的效果。
庭上，赵剑首次运用出庭一体化解决方案示证，通过视听同步播放、图文同步显示、声像同步呼应，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层级、人物关系等关键证据均自动以“球链”模块直观展示，阮某在涉案组织的地位、参与违法犯罪的事实皆一目了然。经审理，法院当庭采纳公诉意见，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依法判处被告人阮某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
（本报通讯员夏立元 许淑妍）
诠释带头办案的内涵
【广州市天河区检察院】
“现就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对你进行讯问……”近日，广州市天河区检察院检察长林伟忠带头办理一起14人重大涉恶案，在讯问犯罪嫌疑人前，林伟忠仔细查阅了68本案卷，拟定了详细的讯问提纲。
讯问的过程并不顺利。犯罪嫌疑人妄想能钻政策的空子。一名犯罪嫌疑人辩称：“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办企业，国家都说要保护民营企业发展，鼓励机制创新，你们不能乱扣帽子。”林伟忠没有急着打断对方，而是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按照讯问提纲，针对涉嫌犯罪事实细节进行发问，随后结合法律对犯罪嫌疑人的辩解一一回应。几个来回后，犯罪嫌疑人逐渐不能自圆其说，并透漏出自己有前科。
一人、两人、三人……随着讯问深入，案情越来越清晰。“案件的真相就藏在细节里，越是复杂的案件，越是要从细节着手。”林伟忠在提审完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后，与办案组成员分享他的办案经验。
指导审阅摘卷、听取律师意见，7天的审查逮捕时限很快就到。由于嫌疑人没有明显的暴力约束行为，办案组成员对此案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形成了不同意见。林伟忠组织召开检察官联席会议，结合全案证据发表审查意见，“犯罪嫌疑人以‘违约金’‘行业规矩’等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高借款合同，在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的情况下，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以协商、调解等名义对被害人24小时贴身监视进行滋扰、纠缠，时间长达50多天，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我认为其行为符合‘软暴力’特征，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该审查意见得到检察官联席会议一致认可。随后，该院依法批捕14名犯罪嫌疑人，并对办案中所发现的线索督促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加快追逃相关人员。最终，全案共依法批捕2件19人，形成500多页、25万多字的审查报告，为案件的起诉奠定了基础。
办案区里提审办案、校园里开坛讲课、法庭上慷慨激昂……林伟忠用行动履行了领导干部回归一线办案的职责，诠释了领导干部带头办案的内涵。
（本报通讯员黄泽龙）
本期同题·广州篇
文稿统筹：本报记者钟亚雅
制图：王晓杰
[责任编辑： 刘家墉]